折澜布下结界之后便来到参山,只是这次所见的景象与往次大不相同。以往的参山景色葳蕤,虫鸣草香,一片生机盎然,仿佛一片世外桃源一般。
可此刻她入目所见,皆是一片颓败之景。
草色枯黄,花也成片凋零,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枯萎花瓣好似提醒着折澜,象苍也正经受同样的命运。
她的眼眶酸涩,压下这些情绪直奔内殿。
自从上次她离开之后,泉漾的的确确没有再离开过她一步,鲛人族的事务她已全权交给长老决策,整日只是守在象苍身边陪着她。
但令她无力的是,除了亲眼看见象苍一天比一天衰败,她什么都做不了。
折澜来到内殿的时候,泉漾的眼睛早已肿的不像样子,不知哭了多少回,见她来才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起身拉住她的手。
“……阿澜……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了……”
折澜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到榻上的人影,薄薄的一个人躺在那儿,那被衾仿佛都会压坏了她。
折澜反握住泉漾的手暂做安慰,而后缓步走到象苍身边。
榻上的人仿佛已经不能称之为“象苍”,她只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消散的影子,虽然形貌与折澜所熟识的人无异,但无论她透明的身子也好,还是孱弱的气息也好,都在无声强调一个事实——
象苍快要消散了。
折澜看得发愣,直到一滴眼泪滚落,才恍然惊觉。
她不声不响坐在床边,往那具已经透明到不可捉摸的身子里注入神力。
深蓝色的海神力逐渐充盈这份透明,象苍的眉头微蹙,在许久之后缓缓睁开眼。
她抬起逐渐凝实了部分的手挥挥,制止折澜继续为她输送神力。
“能有同你说话的力气便好了,无需如此浪费。”她说。
折澜不语,只是固执地不肯停止。象苍自然知道她心里难过,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必告诉她的。”
泉漾红着眼圈儿坐在另一边,按住折澜的手腕:“阿澜,听她的。”
折澜停了手,再开口时,声音低哑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