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苍无力地笑笑,悲悯的眼神中多了许多慈爱的味道。
“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即便告诉你,我的生命也就这般,何必徒增烦恼。”
折澜的掌心缓缓收拢,她想拉住象苍的手,但从光影中穿过时,心尖钝痛。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途,你不必因我哀怜,这都是注定的。”
折澜不喜欢这句话,她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起楼听许和宁鹤年的修炼历程。
“楼听许这几日便可突破拜门中期,宁鹤年的修为也在增长,想必赶得上百年的时间……”
象苍安静地听着,很久之后,忽然摸摸折澜的手,皱着眉感慨。
“这段日子,你一定辛苦极了,累极了,对不对?”
折澜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险些再度夺眶而出,她倏地起身,控制情绪的同时背过身:
“我……当是会在拂云阙多留些日子,明日……再来看你。”
她言罢落荒而逃,几乎一步便迈回海神宫,来不及回答宫人的问礼,便推开门直奔榻上的楼听许。
她绷了许久的情绪总算不用再掩藏,沉甸甸的难过带着无声的泪一同扑进楼听许怀中。
宫人才唤出“殿下”二字,便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近乎急迫地扑进那个“盲眼”姑娘怀里。
“盲眼”姑娘眼睛前边的带子已经被取下,沉寂的眉眼看上去清寂如夜色之中的雪山,精致漂亮,是叫人看过一眼就无法再忘记的样貌。
她们的神君殿下失了往日的沉稳,此刻依偎的模样尽显娇柔,双手捧着人家的脸,仿佛在染指夜空中的清冷明月。
然后门迟了些关上,宫人仿佛被点了穴,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她们的海神君殿下,不但搂回来一个女人,还如此迫不及待扑进人家怀里。
这下天是真的塌了,还是在西边冒出太阳之后才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