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翼将万劫不复。
唐星河听得心都碎了。
还没完,岑鸢冷冷地问,“等列国联军打到碧霞关,你们猜——北翼将会怎样?”
他抓起唐星河的手按在沙盘上,少年掌心立刻被城垛模型刺出血珠,“擅自行动的代价,你们扛得起吗?”
以为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和决定?有时候关乎整个战局。
什么是军令如山?什么叫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岑鸢气得坐回椅子,顺手将那张带血的布防图直接扔唐星河脸上,“你说,你的布防图还有用吗?”
唐星河被布防图打得脸侧到一边。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再次转头,死死盯着岑鸢,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是……属下错了。”
那是来自心底深处的一种恐惧。
如果不是因为“攻城需要”,他会害死先锋队里所有成员,包括他自己。
他知岑鸢说的都是实话。一个主帅要考虑的是全局,而非几个跟主帅关系不一般的人。
他更知,若是主帅手下派出去的人个个擅作主张,那将导致多可怕的后果。
这次运气好,他们立了功。
下次若是运气不好,整个北翼大军都得吃败仗。
“败仗”二字好写,可那场面将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如岑鸢所说,全军覆没都是轻的。更可怕的是,列国打入京城,致北翼山河破碎。
唐星河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
待几人走后,明德帝才带着齐公公从里面的营帐走出来。
齐公公眼角泪光闪动,“驸马爷嘴硬心软,又何必吓唬这几个小子?如果不是攻城需要,您分明也会孤身去救人。”
且,有驸马爷在,又怎会真的让局面危重到列国打入京城?
明德帝道,“不吓唬吓唬,不知天高地厚。”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呢,倒是误打误撞立了大功。你训训就行了,别太为难他们。都有伤在身呢。”
“这就舍不得了?”岑鸢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