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赏,其实没赏到位。避重就轻,委屈了少年们。
功劳被掩在军报最末,除了亲人们关注,鲜少人提及。
世人都道,桂城一战,王师所向披靡,天子威德庇佑。又怎知这一战实是如此惨烈?
捷报传回京城时,街巷欢呼。
酒肆里的说书人已编出“天子红光护将士”的传奇。说伤亡少,概因天子的红光化成护盾罩着将士们冲锋杀敌。
那些敌人的箭矢射过来时,碰到那层红光,纷纷掉落,连箭头都直接断裂。
说书人说得兴奋,百姓们听得喜悦。可谁又知道,那夜桂城的城楼上,少年们以骨为盾,以命填壑,以万千风华喊出自己的名字,把宛国人吓破了胆。
是儿郎们用血肉之躯震慑了素来以杀为名的宛国人!
宛国人不是畏惧王师威名,而是被这几个少年疯子吓怕了!
这一战,没有神机妙算,没有天佑奇谋。有的只是临时起意,血肉横飞。
而对先锋队少年们的罚,却明晃晃落在众人眼前。
伤未愈,刑已至。军棍砸下,旧痂迸裂,新血浸透战袍。
几个少年趴在榻上,三日未能起身。
打在少年的身,痛在主帅的心……时安夏合上信笺,思绪万千,眼眶湿润,指尖微微发颤。
她懂岑鸢的不得已。
高位如刃,行差踏错半步,便是万劫不复。
军令如山,岂能儿戏?不是每个人都是如唐星河马楚阳之流的天才少年!
天才少年可书写传奇,普通人有意模仿,急功近利,那就只是单纯送人头。
坐在那个位置上,考虑的东西很多,自然不能随心所欲。主帅不能偏私,不能纵情,甚至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他必须克制。喜怒皆不形于色。
时安夏又一次展开信笺,指尖抚过墨痕。
夫君写到池越的时候,心情十分悲痛。那几行字写得极重,比旁的字要多用力几分。
墨也极浓,如人思绪。
他说,可惜了,我如果能早到一刻或许救得回来。
时安夏几乎能想象岑鸢写下这句话时的神情。那双执笔如执剑的手,必因懊恼而青筋暴起。
可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