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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江月在东大营待了大半夜。
快四更的时候,石青陪着传旨太监,终于将圣旨送到。
刘鹤翔以及这营中武官与阮江月在中军帐内坐了一整夜,如今看到圣旨,终于是都放下心去。
那房柏既被关押,现在开始审讯,刘鹤翔也吩咐人锁拿,与传旨太监一起送去刑部,等候问讯。
阮江月从东大营又回到城中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今日的天色还是阴沉的。
天空灰沉沉,往下压,空气中都是寒凉和潮湿之意,好像随时会下雨。
阮江月停在岔路口。
左边是往霍府去,右边是往靖安侯府去。
犹豫片刻,她还是提缰前往靖安侯府。
昨晚阮万钧的脸色实在糟糕,她无法自欺欺人的说,她一点都不担心,况且她还骑着阮万钧的马呢……
李冲见她往靖安侯府去,连忙驱马跟上,脸色眸光都柔和了几分。
“少将军离府后,将军原就不好的心情更糟糕了,这几日虽然不曾多说过什么,但我知道将军在念着少将军。”
阮江月握缰的手稍稍捏紧,当做没听到,挥鞭让马儿小跑起来。
李冲叹息一声。
他是知道当年事的人。
曾为温氏的遭遇愤怒不已,为阮万钧和温氏后来的貌合神离无奈十分,更为阮万钧一心扑在家国之事上,连个儿子都没有遗憾心酸。
后来阮江月去了北境。
她虽是个姑娘,却有男儿郎没有的韧性和魄力。
她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军中立足,靠着一股压不跨的劲头硬生生走到了阮万钧的面前。
阮万钧欣赏她。
李冲也无法不为她震惊赞叹。
当阮万钧说出“她很好”,“不重要”的时候,李冲明白,阮万钧是彻底认可了阮江月,接受了她是他的女儿。
决定让当初的事情永远尘封了。
可这世上的事啊,总是这样出人意料。
大小姐死了。
二小姐还是知道了真相。
阮万钧眨眼时间,失去了两个女儿,真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冲与阮万钧主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