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能不心酸伤怀?
他多想劝劝阮江月,可是望着阮江月那淡漠的身影、将他的话当做没听到的模样,他也不知要怎么个劝法了。
……
靖安侯府
阮万钧昨夜回来就在书房歇下,请大夫看诊,修养。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阮江月又出生后,阮万钧和温氏的婚姻就是名存实亡,两人分院而居。
后阮万钧常驻北境不回京,那院落空置。
如今回来直接住在书房了。
他在北境习惯了亲兵照看生活,如今回到府上,也都是亲兵随侍左右,饭菜汤药,按时服侍。
只是这一夜他因为身体不适,心中又忧思诸多,基本没怎么睡好。
刚过卯就习惯性地醒了过来。
身体无力,他没有起身。
只躺在床榻上,看着床帐外面,一点一点亮起来的光线怔然出神。
回到京城后发生的桩桩件件事情从脑海之中闪过,一切如梦幻泡影,虚妄不真实,让他的心神都空唠唠的。
多年不回京,这个京城,这个阮府,似乎也与他没有太多的关系。
与同僚你来我往的交际不过是做戏。
年少时为国为家的热血,被岁月以及其余人的不作为和阻拦消磨的所剩无几。
阮凌雪的死,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愧疚。
温氏嘶声力竭的真相,还有失魂落魄离开的阮江月的背影,加剧了他的自责和哀伤。
而每况愈下的身体,每日里越见灰白的须发,提不起的精气神,更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垂垂老矣……
他念着这些,只觉无限悲凉。
英雄迟暮,沧桑可怜。
他沉浸在自己的悲凉之中,甚至都没听到外面的叩门声,直到有人撞门而入,那么大的动静总算让阮万钧回神。
他费力地撑着床板还未起身,一道焦急又熟悉的呼唤声响起。
“父亲——”
阮江月冲到了床前,一把掀开床帐,顺势扶住阮万钧无力的身体,“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