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主位是在一层台阶上面放了张太师椅,并非龙座。
官员们站着,他坐着,但阮江月站在殿门外,竟也是一样就看到了霍听潮。
他不曾被那些官员的人头攒动所遮挡。
他安静地坐在那处,甚至眼角眉梢一派淡然随意之色,却自有身在上位,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势流露。
阮江月想,那份气质真是凝在骨子里的,是与生俱来的吧。
如今每日早朝都在议殷家和皇后之事。
今日也不例外。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话锋所指,基本都是要将殷家和皇后严惩不贷。
前段时间,还有些与殷家有利益牵连的大臣为殷家说话,争取让殷家脱罪,如今却是再没了那样的声音。
甚至先前那些人,现在也都站出来反咬殷家。
还将自己能拿出的证据都摆出来,借太子大义灭亲之势,要将殷家彻底踩死,也将他们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阮江月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趋利避害,人之本性,她半分不觉得惊诧意外。
忽然,一道目光朝自己掠来。
阮江月眼儿一抬与那道视线相对,不是霍听潮又是谁?
隔着那么多滔滔不绝的大臣,他竟还是看到了她,并且还朝她露出个很淡又很快的微笑来。
阮江月心中欢喜,也回他一个笑容,手指朝后指着绕了一圈。
霍听潮动作细微地点了点头。
阮江月便离开了。
等候在一旁的石林带着她到后殿去,“姑娘稍等片刻。”
“嗯,我等着,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阮江月客气道。
石林便躬身退了出去。
这后殿一间大屋,是霍听潮最近几日在宫中歇息之所,里里外外都满是他的痕迹,左手边靠窗位置,如萃英馆一样,也有一张坐榻。
阮江月想,他平时忙碌公事累了,应该就是坐在那榻上入定养神吧?
她走到那榻边坐上去,双手扶在榻边,左右看了看,又随手拿起摆放在桌上的一本册子打开。
只看了一眼,阮江月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