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律法不容受到惩罚是应该的,可是皇后她不该和殷家同罪!”
“哦?”
霍听潮淡淡问:“那以陛下的意思,皇后是何罪?”
“皇后她都是受殷家所迫,才做的那些事情啊!”
南陈帝满脸急切地靠近霍听潮:“她是受殷太师的吩咐才做的许多事情,充其量只是从犯,你怎能将皇后也处斩!”
霍听潮纠正:“是她触犯南陈律法,罪不容诛。”
“好好好,是律法,可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当年也是智慧温婉的女子,都是殷家逼迫她才一步错步步错,那不是她的本意!
包括当初龙骑军的事情,也是殷家——”
霍听潮豁然转身,双眸冷漠地看着南陈帝。
南陈帝立即住嘴,全身紧绷。
霍听潮语气和视线都是平静至极,但那字字句句却叫南陈帝血液逆流,“陛下怎么还是认不清现实?
你之所以还能‘修养’,是因为你不是这些年殷家之事的罪魁,你只是视若无睹,任其发展。
但这于一个帝王而言,也足以成为此生污点,任由后世之人口诛笔伐。
如今,我能让你重病休养,就能让你不治病故,还能让天下万万人来唾弃你,将你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我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我记得母亲的交代。
她说过,你只是胆子小,你的心并不坏。
所以我留给你一点体面。
你不要以为你还能与我讨价还价。
你根本没有筹码。”
……
离宫之后,阮江月坐上马车返回阮府。
时辰已经很晚了,街道上基本没什么人。
除去马车车轮轧轧,马蹄哒哒,也没有旁的声音。
阮江月的心思难得沉静,吩咐石青驾车慢一些,她推开窗扇,望着繁华暂褪之后城中难得的宁静。
脑海之中却在琢磨,对殷家和皇后的什么折中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