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如墨的黑眸锁住她的每一寸视线,谢宁莞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手上动作不自觉变得迟缓。
僵持了片刻,谢珩松了几分力道,拉着她走入雪地。
“皇姐当真这样想?”
回想了好一会谢宁莞才反应过来谢珩话中的意思,点头应道:“自然,皇姐答应过父皇,要守好大辽江山。”
“原来只是这样。”谢珩放慢脚步,语气低声而落寞,“看来皇姐并非全然为了我。”
微弯的颈线落在谢宁莞眼中显得格外地细小,看着面前单薄的背影,心口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从前确实如此,但如今却不可能了。
她没有忘记此番进宫的用意,是为了夺回帝位,更是为了杀他。
“皇姐这不是在你身边了吗,怎的又胡思乱想起来。”
谢宁莞拉住他的手,让他停在原地,缓缓往他走近,又在一步之遥时站稳,抬起手从他颈侧穿过,接住一片完整的六棱雪花。
“皇姐答应过你的事何曾又食言过?”她把雪花递到他眼前。
垂眸瞥向薄如蝉翼的雪花,谢珩想起了去岁的晚冬。
谢宁莞就站在御花园的秋千架下,接住最漂亮的一朵雪花,告诉他,“就算皇姐之后出嫁了,每年都会回宫陪阿珩看一场雪。”
这些事他都记得,但他以为她记不得了,或是不想记起。
雪花静悄悄地躺在她的掌心,透明的棱角在光影流动下一闪一闪的。
这片雪花是他见过最美,最真的,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高举的手一直悬在半空,渐渐有冻红的迹象,就在谢宁莞打算放下时,另一只冰凉的掌心覆了上来。
他握住整只手掌拉下,牵在手心里,带着她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谢宁莞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迈大的步子深陷在雪地里,艰难地拔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他们突然走得快了起来,把不远不近跟着的侍从甩得看不见踪迹。
直至下得越来越密的雪花落满她的发顶,他们才停下步履。
谢宁莞喘着粗气正想开口,越过谢珩的肩头,余光瞥见前方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