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秋千架上收回,低头一看,谢宁莞的发顶不知何时也铺满雪白,颇有白发苍苍的意味。
脑海中闪过白头偕老四个字,谢珩忽地蹲下身子,从地面捡了些雪递给谢宁莞,“皇姐帮我抹上去。”他弯下身子,把头向谢宁莞拱去。
手心一阵冰凉,看着被塞了一团雪的掌心,还有手边的那颗脑袋,谢宁莞心里柔软一片,眼前的一切仿佛回到了幼时。
一时兴致大起,她把微微抬起一点的头摁到适合的高度,瞄准他有些松散的衣领,一把将手中的雪扔进去。
“哈哈哈哈——”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谢珩皱眉扫掉领子上残留的雪粒,咬牙看向跑到了亭子里的那道身影,抬起步子,缓缓靠近。
眼瞅着谢珩带着一身怒气越走越近,谢宁莞拢了拢身上的狐裘,伸出通红的掌心,坐等他过来。
原本还气炸呼呼的谢珩在触及谢宁莞泪眼朦胧的表情后,堵在胸腔的闷气一下就消了。
“李广平,拿两个汤婆子过来,再热一壶酒。”
“可要备些桃花酥?”李广平察言观色,目光扫过坐在一侧的谢宁莞。
“一并备些拿来。”
李广平领命走后,谢珩脱下身上的斗篷披到谢宁莞身上,又掏出帕子擦掉沾在青丝上的白雪。
“仔细别着凉了。”
比她掌心还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拂过额角,谢宁莞扯了扯身上的斗篷。
“我不冷,皇姐快穿好。”谢珩摁住她的手,重新给她披好。
“手这般凉,还逞强说不冷。”谢宁莞嗔怒道。
意识到有可能会冻到她,谢珩极快地抽出手,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就算染上了风寒也不打紧,有皇姐照顾我。”
“胡闹!”谢宁莞拉他往一侧坐下,蹙眉道:“明儿是冬至,可不能病了。”
“好,我答应皇姐。”想了想,谢珩看向谢宁莞,正色道:“既是冬至,合该要一家人齐整用膳,明儿与我一道去康宁宫用膳吧,顺道看看母后。”
提起沈太后,谢宁莞沉默不语。
一直到李广平拿着汤婆子回来,她都没再说过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