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南仙眉头微蹙,指尖反复摆弄着瓶中的迎春花。几个时辰过去,瓶中的花枝在她看来始终差了几分韵味,怎么摆弄都不甚满意。
这时,皇后萧观音款步走来,看着耶律南仙专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平日里,你最厌烦这些浪费时间之事,今日怎么一反常态,这般上心?”
耶律南仙心头烦闷,伸手狠狠拍了下那迎春花头,起身踱步至窗前,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水云青木福寿佩。
玉佩触手冰凉,令她思绪渐平,开口道:“为了这一天,我筹备许久,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意外一个接一个,如今的局势好像脱离了我的预想。”
“你呀,心思太重,总想着事事完美,把所有人都算计在股掌之中。可这世上,哪有人能做到这般地步?真要有,那和神明又有何异?” 萧观音踱步至案前,目光扫过耶律南仙满是愁容的脸,指尖轻轻摆弄着云水瓶中的三支迎春花,和声劝道,“你已经竭尽全力,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呢。”
话音刚落,她正打算将最长的那支迎春花折出 “天下同春” 的造型。可刚一用力,“咔” 的一声,花枝齐着瓶口折断。
萧观音微微一怔,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花被女儿摆弄了许久,本就脆弱,断折也在意料之中。
这般想着,她将断了的花头放在一旁,准备重新设计一个 “二分明月” 造型。
“就拿我来说吧,当年家族将我送进宫,所有人都盼着我当上皇后。可我那时,只想安安稳稳过一生。” 萧观音手下不停,思绪却飘回往昔,声音也多了几分感慨,“但现实哪能尽如人意?光儿被送去与野狼搏命,你处处受人欺负,我在这后宫更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既然老天不肯遂我心愿,那我只能去争、去抢。”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这么多年过去,对这皇后之位,我早已看淡。不过是管的人多些,能给你们多些助力罢了,没什么值得夸耀。唯一让我欣慰的是你们三个孩子,各个都有出息。这,才是我最大的骄傲。”
萧观音语调悠悠,伸手去扶那支软塌塌的迎春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