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依听闻费劲之所言,依旧和顺浅笑,轻声回道:“既如此,那便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说罢,宋时依回身看向贺兰山鸿,再次欠身行礼,态度愈发谦卑,“不知太师可否应允?”
贺兰山鸿坐于高位之上,身躯微微前倾,凝眸审视着眼前这看似温婉,实则心狠手辣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别样的趣味。
倘若她能诚心归附于己,日后或许能成为大用之人。至于那费劲之,又何足挂齿。
“来人啊,速将他的双手、双眼卸下。”贺兰山鸿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太师!我愿为太师效犬马之劳……”费劲之闻听此言,双腿发软,径直瘫倒在地,朝着贺兰山鸿的方向艰难爬行,边爬边惨呼着。
“贱人,我要杀了你,啊——!”
凄厉的嚎叫声响彻整个大厅,费劲之的双臂与双眼被侍卫们用利刃生生卸下,而后放置于托盘之上,猩红的鲜血沿着托盘边缘汩汩流淌,滴答滴答…他满身鲜血,倒伏于地,声音愈发微弱,最终气绝身亡。
在场众人皆为久经战阵之人,对各种血腥惨状司空见惯,然而此刻目睹此景,仍是惊愕得目瞪口呆,满脸骇然之色,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始作俑者。
却见那女子先前一直面色沉稳,面带温雅笑意,此刻却似被吓得失了魂,脸色惨白,身子簌簌发抖,瑟缩在另一女子怀中。
时安紧紧将浑身颤抖的人儿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子尽量挡住宋时依的视线,她伸出手遮住宋时依的双眼,另一只手则轻拍着她的背脊,温柔地哄着:“姐姐别怕,阿安在这。”
“嗯,有阿安在,姐姐自是无畏。”宋时依紧紧依偎在时安怀中,微闭双眸,贪婪地汲取着那温暖的气息,身子虽在颤抖,呼吸却很是平稳。
她何曾会惧?但凡曾冒犯于她之人,皆当受死,不过是她不愿因这等魑魅魍魉脏了自己的手。
贺兰山鸿原本因宋时依所提狠辣要求,对她有了一丝态度上的转变,只当她是个不容小觑之人,还想着需得好好审视一番,加以防备,可瞧见她此刻这般恐惧的模样,不禁嗤笑出声,到底不过是一柔弱女子罢了,即便有些手段,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呢。
待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