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依旧摇曳,光影在众人脸上斑驳晃动,整个大厅却似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悄然笼罩,气氛颇为沉闷,不复热闹。
酒过三巡,贺兰山鸿眼神中透着几分醉意与倦怠,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高声道:“都散了吧。”
众人皆是醉意醺醺,脚步虚浮,相互搀扶着,你拉我扯地缓缓朝大厅门口挪去。
时安扶住微醺的宋时依,小心地揽着她的腰肢,微微使力,搀扶着她缓缓起身。
宋时依双颊泛红,眼神迷离,身子软软地靠在时安身上,二人正欲朝着后院房中走去,却被楚玉迎面拦住了去路。
楚玉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时安,话语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丝丝寒意,“夫人不随我一道回府吗?”
自贺兰锦出现在厅中与宋时依亲密相拥,直至此刻,他心底愤怒的情绪疯狂滋生,全然没了往日佯装的风度。
他的妻子竟与旁的女子搂搂抱抱,毫不避讳,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沦为笑柄,这等屈辱,如何能忍。
“跟我回府可好?阿锦,难道忘了我们之间的……”楚玉话未说完,便被打断,宋时依微抬眼眸,轻启朱唇:“楚公子,我们可否……聊聊……”
拱桥之上,宋时依身子轻靠在桥栏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栏上,她神情慵懒,漫不经心道:“你欺我的阿安懵懂天真,骗她接下婚书,诓她与你成婚,你着实该死!”
说到此处,她原本迷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纤细的手指轻点着桥栏边,似在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你以为如此便能将阿安据为己有?”
楚玉听闻宋时依所言,微微一怔,却并未被激怒,他理了理衣袍,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嘲讽与警告之意,威胁道:“阿锦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我不写和离书,她这一生便只能是我楚玉的妻。你们二人这般行径,便是苟且,便是不伦,你只会害得阿锦遭世人唾弃。”
又是这番言辞,她当初便是被他诓骗,以为他是正人君子,能给时安安稳的生活,遂忍痛与时安分离。
“你死了便不会了。”宋时依眼眸半阖,似醉还醒,她神情含笑,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