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衍明眯了眯眼:“走,再去审阿笨,我就不信了,撬不开他的嘴!”
“大人,等等我,我也要去。”李叙白的兴奋溢于言表,紧追不舍。
“”季青临扶额一叹,这都是什么毛病,怎么就这么喜欢看血腥的场面呢?
垂华宫的正殿气氛有些凝重低沉,韩炳彦跪在地上没有抬头,而主座之上却空无一人,只有主座的一侧,站着个面目不清的宫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面目不清的年轻宫人,让一个久经沙场的彪形武将忌惮到惧怕,竟然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韩大人,主子的话,你听清楚了吗?”那宫人慢腾腾的开口,语调有些怪异。
韩炳彦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拳了起来,指尖抠在砖缝里,挣扎了许久,一滴汗从额角落在了金砖上,飞快的洇开了。
“我,听清楚了。”韩炳彦的声音变得嘶哑而憔悴,似乎一夜之间就苍老了。
那宫人似乎不太相信韩炳彦的话,依旧慢慢道:“你记着,你能有今日,都是当年主子放了你一条生路,当年你承诺的,今日也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她冷薄的笑了笑:“主子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去,韩大人,你也不想从此一无所有,身败名裂吧?”
压抑的暴怒在韩炳彦的腔子里疯狂的乱窜,他几乎都要按耐不住了,要碎了牙根才暗哑开口:“是,我既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好,好。”那宫人轻笑一声:“主子相信韩大人的为人,也希望韩大人不要让主子失望才好。”她望向殿门处一闪而过的暗影,眸光暗了暗:“一会儿面圣,韩大人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韩炳彦走在幽长的暗红甬道间,明亮的天光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后拖出一道沉重的暗影。
薄汗浸透了韩炳彦身上的一袭紫袍。
紫袍玉带原本是朝臣们最引以为傲的装束,可这会儿穿在韩炳彦的身上,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堪重负。
“哟,韩大人,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这一路上太热了,快,快给韩大人端一碗冰雪冷元子来。”余忠站在文德殿的殿门外,看到韩炳彦渐行渐近,他赶紧迎了上去,殷勤道:“今日老奴有事耽搁了,劳烦了胡公公去请韩大人,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