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经年被狠狠噎了一下,气得想打人。
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生气,不生气,他还是个孩子”,才把自己哄得消了气。
“我知道你不会。”他说,“你是个好孩子,也是这个家里除了我以外对你母亲最好的人,我相信你绝对干不出那样的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把她拐跑了,那也只能说明我做得不够好,留不住她的心,我不怪你。”
“……”这回轮到谢兰舟哑口无言,半晌才翻个白眼道,“你可真行,现如今像你这样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
谢经年扳回一局,哈哈笑道:“既然我这么好,你怎么还忍心伤我的心?”
谢兰舟:“……”
他要不要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他到底是在托付媳妇儿,还是在声讨负心汉?
甭管哪一种,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行了,你别跟我这腻腻歪歪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我只尽力做我能做的。”谢兰舟不耐烦地说道。
谢经年一点都不失望,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儿子,爹没白疼你,有你帮忙照顾你母亲,我走也走得安心。”
谢兰舟:“……”
刚声讨完负心汉,又改临终遗言了。
“呸呸呸,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他嫌弃道。
谢经年哈哈笑,跟着他“呸”了几口:“你这么怕我死呀?”
谢兰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
谢经年说:“我在你面前不一直这样吗,这些年又给你当爹又给你当娘,多高冷的人也变成碎嘴子了。”
“……”谢兰舟嫌弃的话就再也没法说出口,看着他那老不正经的样子,又想起楚烟说他上辈子被凌迟处死。
他这么高大魁梧的身形,凌迟都要比别人多割几十刀吧?
他一定很疼吧?
楚烟说,他身上流的血把刑场的地都染红了,下了好几场雨都没能冲刷干净……
谢兰舟的心突然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疼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走了,懒得理你。”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