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当心!“大娘抽出腰间雁翎刀横在胸前,刀柄上缠绕的银丝在夜风中铮铮作响。姜怀虞解下缠在剑柄上的丝绦,将马车窗帘尽数扯下绑在车辕上。这是当年在漠北逃亡时,她为儿子卫奉昀特制的防护措施。
蒙面人们见状哄笑着四散开来,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勒马高呼:“卫夫人可愿用儿子换城中粮仓?“话音未落,一支淬毒的响尾箭已破空而至。大娘挥刀格挡的瞬间,姜怀虞已纵身跃出车厢。
鲜血溅上她猩红的披风,那是三日前为儿子新制的冬衣。她死死攥住箭矢的翎毛,借力腾空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木剑撞击声——飞雪竟不知何时已追了上来,少女的剑锋精准地挑断了黑衣人的脚筋。
“母亲小心!“飞雪的喊声被惨叫声淹没。姜怀虞转头望去,正看见大娘将昏迷的青年护在身后,青年肩头插着的箭矢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那是西魏军营特制的淬毒箭。
“快解他衣裳!“姜怀虞扯下披风裹住青年,指尖触到他锁骨处那道新月形疤痕时浑身剧震。这分明是卫奉昀三岁时高烧留下的印记!她突然想起今晨在佟秀秀酒窖里看到的密诏,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带。
大娘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夫人,这箭淬的是漠北狼毒,若不及时解毒“话音未落,青年突然抽搐着抓住姜怀虞的衣襟,染血的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