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桑迪,你还好吗,天快黑了?”
正上瘾的某人嫌弃似的摆了摆手,“再等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好吧,就十分钟。”
“嗯嗯嗯!”
桑迪点头如捣蒜。
一个小时后。
“再等等嘛,好不好?”桑迪眨着眼,可怜巴巴开始哀求。
哈蒙德却不买账,他哼笑道:“然后我和你摸黑跑回家,中间再不小心摔一跤,最后拖着条瘸腿可怜兮兮地回家?”
“……你好烦啊,先生。”桑迪悠悠地瞟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哈蒙德摸了摸下巴,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
“看来你不喜欢这个故事走向,那或者,你在这儿苦坐久等,在黑沉沉的夜幕下,突然感觉有鱼咬钩了,你奋力拉起来——
突然看见了一张人脸,有具尸体随着钓线的紧绷缓缓浮出水面,面容扭曲而狰狞,双眼圆睁,空洞涣散,皮肤苍白如纸,被湖水浸泡得肿胀不堪,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被吓了一跳,猛地甩开鱼竿,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却打滑摔在了地上。那尸体忽然动了,他嘶吼着,四肢僵硬地从岸边爬起来。
他的衣衫褴褛,布料撕扯得破破烂烂,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细长的划痕,长发也凌乱地披散着,水草缠绕其间。
尸体的胸口处还破了一个大洞,汩汩的黑红色液体从伤口中不断渗出,与水中带起来的泥沙混杂在一起,他一步步朝你走近,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与湖水的腥气交织在一起,直扑鼻端……”
哈蒙德刻意把声音压低,缓步凑到桑迪耳旁,热气拂过,一层细细的汗毛立了起来。
男人绘声绘色的描绘着,桑迪捏着鱼竿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鱼饵动了。
远处的乌鸦飞过,怪叫了一声,晚风也从湖面吹过来,激得桑迪后脖颈发冷,他缩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拉动鱼竿。
手上忽然一热,有只苍白的大手按住了鱼竿,他心一颤,耳旁的轻笑声又让他下意识放松了几分。
他扭过头狠狠瞪了捣乱的男人一眼,堵着气把鱼竿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