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觉可怖。
恍惚间,好似真瞧见了战豆豆被侍卫扒光了衣物,狼狈地丢掷在大殿上。
漆黑的砖石散发彻骨寒意,无数官员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声嘶力竭地指责她身为女儿身的“罪孽”。
所有人都要审视——她那身上两处与男人不同的性特征。
“糟了。”海棠朵朵一声惊呼,猛地转身,脚步决绝。
她必须立刻赶回北齐,绝不能任由噩梦成真!
似是早将海棠朵朵的心思看透,陶镜杨身形一闪,将人给拉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除了我,再没第二个人知晓此事。”
她不屑于将别人的琐事四处传播,尤其是这种关乎人命之事。
海棠朵朵垂眸不语,见她如此,陶镜杨又问,“何至于如此恐惧,她好歹也是一国之君。”
“呵。”海棠朵朵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君主弱君可不是主,而是奴。”
北齐先帝膝下无子,太后一人独自撑起风雨飘摇的江山,在一群狼子野心的朝臣虎视眈眈之下,将女儿伪装成男儿,拼死护住了皇位。
说白了,就是一寡妇失业的拉扯着个年幼的女孩。
还要在一众妄图瓜分江山的叔叔伯伯间周旋,抢夺这「天下最大的家产」。
这其中的艰辛困难,若非亲身经历很难体会。
想到此处,海棠朵朵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神情,
“我们向南庆开战,其实也是想要效仿你推行制度的路子,想夺来种子,给皇帝创些功绩。”
陶镜杨敏锐捉住「功绩」二字,眼神闪烁着,“你们皇帝想做女帝?”
海棠大惊,“你连这个也知道了?!”
陶镜杨不语,她一猜便知。
邻国女子都开始当官了,她这个皇帝还得装男儿身才能上朝,换谁心里都不可能平衡。
且这回战豆豆也没有女儿红豆饭
不自己当女帝,以后皇位传给谁啊。
陶镜杨漫不经心地踱步至一丛残花旁,轻轻拨弄着蔫蔫的花瓣,换了个话题,“推行制度跟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