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应道,“我是靠杀的啊,不同意的都斩了,这制度自然就推行得下去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南庆没有史官的么?”
“有啊,”陶镜杨嗤笑一声,掐断一支蔫花,随手抛进土里做肥料,“只不过我随便史官怎么写,谁要管那臭墨写的什么玩意儿。”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阴霾密布的天空,语调悠悠,“没听过么,古人有云:「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做不得英雄,做枭雄。只是千万别做担惊受怕的狗熊,还日日装成个窝囊本分的老实人。”
她目光扫向海棠朵朵,字字如刀。
温言善语劝不了人,只有悲愤才能叫人化作反击的动力。
果不其然,这话刻薄的深深扎进了海棠朵朵心中。
她语气不同于以往,可能是听自己被叫做狗熊有些生气,“如你所说,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做?”
话音刚落,铅灰色的天空突兀地阴沉下来。
迎面的风中带了些许潮湿,也有些许冷意。灰蒙的云聚集在一起,似乎还有丝丝紫雷在其中飘荡。
陶镜杨仰头望天,风将他的衣服吹的沙沙响。
她转身欲走,清冷的声音随风飘散,“放肆一点就是了。”
“放肆”海棠朵朵喃喃低语,满心迷茫。
算了,还是复述给豆豆听吧,兴许豆豆听得懂。
她蹙眉沉思,片刻后,又追上陶镜杨的脚步。
风又吹的大了些,刮的叫海棠说话时险些要窒息,“你这么厉害,就不想推翻了李家做女帝吗?”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陶镜杨干脆停下脚步,撑起真气阻挡浇来的瓢泼大雨。
“女帝?”她一声轻笑,“你不觉得,这太小了吗。”
她向海棠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说了,「算命」,要用东西来换。”
海棠怔愣,“交换你想要什么?”
她怔怔的看着陶镜杨离她越来越近,“信仰。”
一道雷光划破天际,照亮了陶镜杨的脸。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海棠朵朵重复一遍,“你要信仰,是想创办教派?”
她不想将真气浪费在「打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