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窦棠雁告诉自己,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而刚才给她甩脸色的男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她最好的夫君人选……
忍。
只要肯忍,她总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窦棠雁想到这儿,假装意识不到玄翼的拒绝,拎起窦大夫搁在一旁的药箱,抬步便要追出去。
谁料,被赵管家拦住。
她那点儿心思,在人老成精的赵管家眼里,实在经不起推敲。
赵管家面上带着笑,声音里却带着淡淡的警告。
“窦姑娘,王爷没说让您跟着,您还是请便吧,省得惹了王爷不悦,对您和窦大夫都不好。”
小心思被撞破,窦棠雁羞恼不已,“王爷的腿受不得颠簸,若因为一个外人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得起责任吗?”
外人?
赵管家听到这话,差点笑了。
得亏王爷走得快,若让王爷听到外人这两个字,只怕气得能当场将这爷孙俩给赶走。
王爷待云姑娘昭昭之心,日月可鉴。
当初云姑娘的兄长被关押,王爷不顾严寒,风雪兼程,跑死三匹马赶至京城,为云姑娘撑腰。
寒山寺事变,为了寻找云姑娘的下落,哪怕被雪崩压断了一条腿,王爷也要支着断腿,不眠不休的寻人。
别说是烧了一堆节礼了。
就是云姑娘拿着火把将摄政王府给点了,王爷都会夸一句烧的好!
到底谁才是外人?
……
窦棠雁眼看那墨色身影渐行渐远,没时间同赵管家废话,撞开他的阻拦,冲到外头的抄手游廊中,快步追去……
……
云府。
送走李夫人和李渊后,云清絮看着一片焦黑狼藉的客殿,叹了口气,坐在那雕着喜鹊的窗台下发呆。
阳光隐没云丛,今日着实不是个好日子。
原本的救命之恩,被摄政王府的这群混账一掺和,彻底乱套了。
别说什么义母义女了。
就是提礼上门拜访,她都觉得臊得慌。
李夫人离开之前,那陌生又疏离的眼神,让她心中愧疚,后悔不迭。
只怕,再难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