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出卖自己吗?你以为我天生就愿意做一个下贱的……”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不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把我打掉……”
她带着憎恨,恶狠狠地说:“我早就该死了!”
“月月!”
周颂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蹲下身看着她。
从刚才跟镜子里的人对视上开始,江月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一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甚至开始止不住落泪。
周颂年在一旁叫她,她也不应,只自顾自的盯着镜子,而后捂住脸啜泣。
情况看着就不对。
周颂年也不敢招惹她,事实上他从她哭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
他宁可被她辱骂,戳心窝子甚至挨巴掌,也不要看见她这副模样。
毕竟于他而言。
如果痛苦由她赐予,那它与蜜糖将毫无区别。
江月依旧在哭,他安抚般抱住了她,她在啜泣中忍不住颤抖,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口中喃喃自语。
周颂年尽力去听,很零碎的话,他要从中分析出可用信息。
直到他听到那句话……
周颂年觉得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江月是有一定的自毁倾向的,这种情况在他们相遇之初他就发现了。
只要有向下的道路,她就一定会往下滑,好像在报复着什么人一般,宛如割肉还骨。
无论他怎么拉扯,怎么引导她向上,怎么解决,隔离那些有可能伤害她的人。
一旦遇到触发点,她就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江月。”
周颂年扯下她捂着脸逃避的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他们距离非常近,近到没有办法掩饰他们对视着的眼眸。
“你不许死。”
周颂年冷静地说,他此时此刻必须冷静,要比她更冷静。
“我不会允许你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