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华贵之物,还是张夫人才衬得起,我福薄,这样的东西留着,也糟蹋了。”
得了足斤足两的金簪,还有如此多的礼,加之这一番夸赞的话下来,张夫人妥帖无比。
在另外一头。
抚州城百里外的驿站中,四宝愁的感觉头发还要白了。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去,小声劝道:“大公子心意已决,要将那位的衣冠冢落了祖坟去,只待百年之后二人合葬,三公子要何必去找不痛快?”
四宝还没有说的话是,三公子已经定亲,年后就要娶妻。他怕三公子心里还有过不去的结。
“你不懂。”顾绥之言简意赅,不想多做解释。
“叫人收拾收拾,今日一定要到抚州城。”
顾绥之瞧着驿站外头规整的随从,思绪随着绵绵的雨丝,飘得很远。
七年前那痛彻骨髓的一刀,让他彻底清醒。她不爱大哥,更不可能爱自己。
四宝跑着去了。
顾绥之立在原地,伸出手,接住了有些微凉的雨丝。
他一定要拦下大哥,当年。她说过和大哥生死不见,遂了她的心愿,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清明的雨还在下,顾绥之脸上的胡茬冒出了许多,但他没时间刮。
这些年征战沙场,将生死置之度外,可生死关头,只有那双清亮的眼睛,那么明,那么亮。
告诉他,活下去,你得活下去。
那一刀,他不曾怪过她,他也彻彻底底放下了,放下了关于年少朦胧爱意,放下了关乎过往执念。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