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嘉德帝如何震怒,谢云章始终不松口。
最终在太子的介入劝说下,竟还是皇帝老儿气不动,松了口,“罢了罢了……”
“你是首功,朕准你。这奏折你拿去,再出什么事,朕只会秉公处置,明白吗?”
谢云章生怕人反悔似的立刻行大礼:“臣——叩谢陛下隆恩!”
磕完头,嘉德帝立刻甩甩手,示意他别再留着碍眼。
“臣告退。”
“民女告退。”
人一走,太子又劝慰自己的老父亲:
“这谢三有大才,却不贪图功名,反重情重义。父皇,这是好事啊。”
“朕就怕他感情用事,净在女人身上折腰!”
……
回到马车上,闻蝉才惊觉手心全是冷汗。
天子威仪,委实慑人。
可那样的场合,谢云章竟半分不肯退让。
她小心转头看他,男人大掌覆来,牢牢裹住她的手。
“好事多磨。”他说。
“可是……”
“不许退缩。”谢云章抱了她,“我们拉过钩的,你不能反悔。”
他肩身宽阔,淡淡的沉香气透出绯红官袍,钻入鼻间。
闻蝉好像才回过神,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忽然张开唇,大口大口地喘息,如久旱的花木攫取甘露。
“可是、可是好像,没人希望我们走到一起……”
“我不是人吗?你不是人吗?”低沉清冽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只要你不退缩,别的麻烦,都不算棘手。”
谢云章不怕难,只怕她畏难。
但凡她肯站在自己身边,没有什么事,是他扛不下来的。
“杳杳。”
他用脸颊贴她的发顶,乌发柔软,玉石冰冷又坚硬,他将闻蝉的手贴至心口,又唤一声她的小字。
闻蝉把眼泪收回去。
坐直问他:“你后悔吗?”
“我只悔当年,没有坐下来问问你的心意。”
这眼泪注定是要流下来的。
比起她左摇右摆,谢云章实在太坚定。
她又问:“那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要放弃吗?”
他轻轻摇头,“放弃找你,我好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