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见过最好的,最喜欢的,放弃就意味着将就。
人一旦在大事上将就起来,便似穿破鞋走在雨中,每走一步都阴冷不适,提醒你曾错失什么。
怕她担心,谢云章又说:“你别怕,除了在琼州,我向来恪尽职守,从不欺男霸女,圣上不会拿我怎样的。”
闻蝉听进去了,眨一眨眼,点一点头。
最终望着他说了句:“我也不想放弃你。”
男人回应她的是一个吻。
落在眉心,轻缓又虔诚。
“圣旨一下来,我立刻去提亲。”
闻蝉再度点头。
她才发现,原来娘亲过世之后,一直都在偏爱自己的,只有谢云章而已。
檀颂不算,他总在自己,和他的姐姐之间摇摆。
回到忠勤伯府门口。
闻蝉又忽然想,倘若她能像李缨那样,从出生起就被父母专注地爱着,她或许就没那么贪恋谢云章的好。
也不会因为他有一点可疑的动摇,便立刻逼着自己抽身。
她问谢云章有没有后悔,其实她是有的。
但凡多信任他一点,也就没有今天这些波折。
圣旨第二日便到了,一道给闻蝉,赏她良田百顷,黄金千两,务实得很。
另一道给忠勤伯府,是谢云章请的联姻。
传旨的内侍一走,李缨第一个麻溜爬起来。
忠勤伯夫妇默认,这就是赐婚闻蝉和谢云章。
李缨却说:“爹爹都还未对外宣扬过她,陛下怎知她是我们家的人?”
忠勤伯这回说了公道话:“她既跟着那谢三一道入宫,陛下必然是已经知晓的。”
李缨不悦地“哦”一声。
忽然又嘀咕道:“这不知道的,以为是要我嫁那谢三呢。”
两道目光最先朝她射来。
闻蝉戒备,李母则是迷惑。
忠勤伯却认真问:“你也看上那谢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