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忽然嗅出孙氏的意图,冷声道:“快些吧,我今日还有事要出门一趟。”
青萝领着两人继续往里走,闻蝉则折返至李缨面前。
“他们出身市井,大小姐无事便少与他们来往,免得他们冲撞你。”
李缨却扬起下颌,“怎么,你抢了我的爹娘,就怕我抢你的舅母?”
闻蝉抿抿唇。
疑心她脖颈上生个脑袋,只是为着好看的。
不再多说,她转身就走。
“诶——”李缨气冲冲一指她,“谁惯得你这毛病?不打招呼就走!”
只是今日,她刚见过金满楼那位,忽然想到后面那出好戏,立刻又没那么恼了。
李母对孙氏母子照顾有加,遣人添衣送饭,还叫柴婆送来了月例银子,足有十两之多。
且话里话外说明了,往后出了府,也照这个份例每月接济她们母子。
孙氏欢天喜地接过,闻蝉一把丫鬟婆子遣出去,她便迫不及待拿了一锭银子放到嘴里,狠狠咬上一口。
眼里冒光要去摸剩下的,却被一双纤纤素手率先揽过。
“这……知了啊,你如今都是伯府小姐了,还缺舅母这几两银子不成?”
柳宏亦面露不解,站到母亲身侧。
闻蝉淡声道:“有些事不提,舅母是真当我忘了?”
孙氏一听她这口气,便知她要算旧账,坐下来,嫌弃地望着她。
“你这丫头怎恁的记仇?也不想想你短命的娘病重,是谁把你接到家里,给了你一口饭吃……”
哗——
七八个小银锭,劈头盖脸砸向孙氏。
“你要死啊!”她猛地站起身,又忙心疼不已蹲下身去捡。
闻蝉站在她身后,眼睑微垂,温婉的嗓音似在冰里淬过。
“舅母也知咱们有仇?倘若我将你们夫妇旧日所行之事,全都告诉忠勤伯,你猜,伯府还会给你银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