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的话音落下,朝堂一片死寂,群臣屏息,等着看女帝的反应。
燕云意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淡漠:“周将军此言倒是有些可笑。朕看你老了,胆子倒是越发小了。”
她轻轻抬手,一旁的太监连忙捧上奏折,女帝手指轻敲,缓缓开口,“鲜卑虽有二十万大军,但不过乌合之众,朕大齐雄兵在此,难道连这群胡贼都敌不过?”
“女帝!”周德拱手,语气沉重,“若战事真如此简单,那北疆岂会至今未平?我大齐虽强,但此次鲜卑是有备而来,他们已整合南北两部,战力不同以往。”
“女帝若是执意让世子只带十万兵马出征,恐怕会让镇北侯府的兵马尽折其地!”
“镇北侯府的兵马?”燕云意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语带讥讽,“怎么,本朝的兵马,何时变成了镇北侯府的私兵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静。
周德面色微变,心知燕云意是故意将话引向镇北侯府。
把兵权私有化的帽子扣上来削弱镇北侯的影响力。
他正欲再言,忽然,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插入。
“女帝,臣以为周将军之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群臣闻声看去,说话的是兵部侍郎陈斌。
他神色从容,眼中却透着一抹狡黠。
缓缓出列,对着燕云意拱手,“北疆之战,的确重要,但大齐兵法讲究兵贵神速,十万大军已足够应战。”
“若再拖延战机,恐怕会贻误战机,使鲜卑趁势壮大,届时,我大齐才真正陷入被动。”
燕云意微微颔首:“陈侍郎此言,正合朕意。”
陈斌继续道:“再者,北疆战事向来由镇北侯一脉统领,如今女帝命世子徐川领军,可谓用人不疑。但周将军却一直推诿,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