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火舌舔舐着马厩的木梁,噼啪作响,像魔鬼的狞笑。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痒。
林婉顾不得许多,一把甩开张丫鬟的手,拔腿就往火场冲。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修建的水利工程图纸存放的地方,要是烧毁了,几个月的心血就付诸东流了!
“小姐!危险啊!”张丫鬟惊呼,却还是紧紧跟在林婉身后,小脸煞白。
突然,张丫鬟猛地拉住林婉的衣袖,声音颤抖得厉害:“小姐快看!铜铃……铜铃上沾着火药灰!”
林婉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骤缩。
她一把夺过张丫鬟手中的铜铃,入手的触感粗糙,带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她迅速从袖中摸出一块被她藏起来的火折子残片,那是她先前在赵文人书房“不小心”发现的,当时就觉得可疑,如今看来……
两相对比,火折子残片和铜铃上的火药灰如出一辙!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林婉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你个赵文人,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将浓烟震散,露出楚皓高大的身影。
他提剑挡在林婉身前,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宛如护卫神明的修罗。
“赵大人,你书房的火药味,可比瘸马嘶鸣难闻多了。”楚皓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文人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李大学士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爷莫要血口喷人,这火灾或许只是意外……”
他话音未落,那匹原本拴在马厩外的瘸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挣脱了缰绳,发了疯似的在焦黑的土地上狂奔起来。
令人震惊的是,它混乱的蹄印,竟然在焦土上踏出了两个歪歪扭扭却清晰可见的字——“诗囚”!
众人皆惊,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瘸马究竟是何用意。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诗人小杨猛地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受伤的瘸马,指尖颤抖着抚摸着它被烧焦的鬃毛,眼中满是心疼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