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残留的体温还烫在掌心,那张被碳纤维包裹的算盘珠碎片硌得她指节发白。
\"北斗七星\"她突然旋开钢笔尾端的微型罗盘,暗红指甲沿着图钉排列方向划过玻璃,\"七号码头第三泊位。\"
墙角的座钟突然发出齿轮卡壳的嘶鸣,六点四十七分的铜制指针开始逆时针疯转。
徐静蹬着十厘米细高跟跃过满地狼藉,羊绒大衣下摆扫过泛黄的船运日志时,1958年的霉斑竟渗出暗褐色液体。
傅凌此刻正蹲在龙门吊操作室里,沾着桃汁的唇蹭过对讲机天线。
三十米下的集装箱堆场,五个穿喇叭裤的青年正把走私的索尼录像机往香港货轮搬运。
他眯眼盯着操作台缝隙里半枚青金石袖扣——这是上个月徐静亲手给他缝的。
\"老魏头,\"他忽然对着生锈的通风管道轻笑,\"你女儿下个月要去深圳大学报到吧?\"
金属管道突然传出重物坠地的闷响。
傅凌摸出包皱巴巴的牡丹烟,点燃后插在操作杆缝隙里,青烟诡异地凝成个问号形状。
当他踩着吱呀作响的铁梯翻下操作室时,背后监控屏幕突然雪花闪烁,1983年港姐决赛的片段竟覆盖了实时画面。
徐静在七号码头第七根廊柱前停住。
褪色的\"安全生产\"标语下,新鲜的水泥修补痕迹泛着不正常的水光。
她摘下翡翠耳坠划过墙面,玉质与某种金属摩擦迸出幽蓝火花。
当耳坠第三次发出蜂鸣时,三辆喷着\"外贸三局\"字样的解放卡车突然撞开铁门。
\"徐科长这么晚还查岗?\"戴鸭舌帽的司机嬉笑着抛来串港币折的纸鹤,后车厢帆布突然鼓起诡异的人形轮廓。
徐静的高跟鞋跟精准踩住纸鹤翅膀,羊绒大衣口袋里,傅凌留下的军用指南针正在疯狂打转。
她突然旋身踢飞路边的铁皮桶,三十七枚生锈螺丝钉呈扇形钉入卡车轮胎。
当第二个铁桶滚到第三泊位时,货轮甲板传来玻璃瓶摔碎的脆响。
傅凌在集装箱夹缝里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