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羊绒大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少了一粒,此刻正在某只海鸥喙间反射着冷光。
她突然拽着傅凌的战术背带翻身跃上卡车,十厘米高跟踹开的车门内侧,用蜡笔画的卡通轮船正缓缓渗出水渍。
会计主任的惊呼被引擎轰鸣吞没。
傅凌单手把控方向盘,另一只手捏着徐静的下巴转向后视镜——镜中燃烧的码头正在暴雨里逆向复原,香港旗的灰烬重新拼成完整图案时,他们车头已撞开冷冻库的铁门。
零下十八度的白雾中,三十台东芝电冰箱组成诡异矩阵。
徐静簪尖扫过冷凝管上的冰晶,翡翠残片突然在某个冰箱门把手上发出蜂鸣。
傅凌用战术匕首撬开密封条时,二十七个系着红绸带的算盘珠滚落在地,拼出深圳市电子大厦的平面图。
“叮铃——”
老式转盘电话在第五排货架顶端炸响。
傅凌接起话筒的瞬间,听筒里传出港商蹩脚的普通话:“傅先生好手段,不过国际电子展……”杂音突然变成尖锐的蜂鸣,徐静抢过话筒时,一缕金发顺着电话线垂落——那是三天前她在罗湖口岸剪断的走私犯头发。
冷冻库照明灯忽明忽暗,某个冰箱显示屏突然开始倒计时。
傅凌把徐静推进货架夹角,战术背心擦过冷凝管激起的火花里,他看见三个穿皮夹克的青年正在解冻的鱼获堆里组装某种精密仪器。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所有冰箱门同时弹开,成箱的青岛啤酒瓶身上,赫然印着新业务的英文商标。
“傅凌!”徐静突然扯开他的战术背心,胸口的航海图纹身正在渗出血珠。
血滴坠在冰箱冷凝管上的刹那,冷冻库地面突然裂开方形暗道。
生锈的铁梯通向闪着幽光的防空洞,洞壁上用荧光涂料画着的世界地图,在深圳位置插着柄折断的算盘。
十米外的通风管突然爆裂,老魏头女儿的学生证随气流翻飞而出。
傅凌用打火机燎过塑封边缘,隐藏的激光防伪层竟显出日内瓦的经纬度坐标。
徐静的高跟鞋跟碾碎满地冰渣,簪尖挑着的学生证残片在防空洞冷风里突然自燃,灰烬拼出的法文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