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北老瞎也掏出枪向阴阳大师射击。
我赶紧扶起何垠,却发现他的脖子正汩汩冒血。
“别让他跑了……”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绝不能让他得逞,如果让天下人都活在他的统治下……”
我紧紧按住他的伤口:“别说话!别追了,去找医生!”
北老瞎慌慌张张地赶过来。
“来不及了……”何垠的眼神开始模糊:“答应我……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要。”
我泪如雨下,只能茫然地点点头,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在我怀里一点点消逝。
山林里的温度仿佛随着何垠垂下的手变得刺骨。
那冷啊,就像是无数针尖往肉里钻,冷到骨髓里去。每个关节都冻得僵硬,一动就像骨头要碎了似的,疼得揪心。
那股子阴冷,冷得骨头缝里都在颤抖。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更可怕的是四肢都不听使唤,这疼痛像是要把我碾成渣,浑身上下哪哪都疼。每分每秒都长得像一天。
身体渐渐觉得冷得不行。
心里头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眼前的东西越来越看不清,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种刺骨的冷直刺骨髓,我那被雨水打湿的衬衣,在风中摇曳,衣角都跟着风在瑟瑟发抖。
我整个人湿漉漉的,冰冷冰冷的,怀里何垠那还有一点余温的身体也不能给我带来一丝温暖。
“林奇念……回家吧!”北老瞎伸出手扶住我的肩膀。
北老瞎说要回家,我听着就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为什么非要跟阴阳大师死磕?不就是为了保护天下人的家嘛,可我连身边人的命都保不住,王一凡是这样,柳雅晴也是这样,何垠更是这样,真是荒唐透顶!
家,你们自己守吧,老子不干了!
我没吱声,像提线木偶一样把怀里的何垠放到北老瞎手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奇念。”
我抬起无力的手挥了挥,慢慢消失在北老瞎的视线里。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酒楼的,脑子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