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闭上眼,王一凡的死、柳雅晴的死、何垠的死,就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绝望的情绪像洪水一样涌上来,就像掉进了无底洞,万念俱灰。
太阳穴突突地跳,三个人的死好像压在我脑袋上,快要炸开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面铜锣在我脑子里敲,可我的心却像死灰一样平静,怎么也掀不起一点波澜。
韩漫漫天天来敲我的门,我一句话也不回。她只好把一日三餐准时放在门口,可我一口也没吃。
滴水未沾,粒米未进,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北老瞎第一次敲响了我的房门。
他告诉我,他已经把何垠安葬了,就埋在王一凡和柳雅晴旁边的墓园里;他还把何家的人都接到了天顺楼,每个月按时发工资;他还说干爹来了,就在楼下。
我打开门,苍白干裂的嘴唇,迷茫呆滞的眼神,还有身上没换下来的血迹斑斑的衬衣,都显示着我的狼狈。
北老瞎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北老瞎才开口:“换身衣服下楼吧,你家干爹在楼下等你呢。”
我勉强打起精神,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毫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
北老瞎被突然关上的门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开骂,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委屈巴巴地下了楼。
干爹见北老瞎一个人下楼,把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敲,生气地问:“那小子呢?怎么我来了都不肯下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