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头耷脑的花骨朵垂在水面,像极了被雨淋湿的丝绒旗袍,褶皱里藏着霉变的胭脂气。
花瓣蜷成皱纸模样,层层叠叠裹着枯叶,边缘焦黑的残瓣似被烟蒂烫出的窟窿,散发出微风与腐气交织的气息。
衰败的荷叶更见凄凉,原本浑圆的翡翠盘碎成残片,卷成枯黄的卷卷。
有些叶片被虫蛀得千疮百孔,阳光穿过孔洞在水面投下细碎的影子,倒像是撒了一地的锈迹斑斑的铜钿。
火神用神识一扫:“魔气!”
童子心下一惊:“这仙界怎么会有魔气?”
忽听得一声清鸣,童子背上的七弦琴竟自鸣起来。
那弦音不似凡俗曲调,倒像是太古时期洪荒巨兽的呜咽,带着几分苍凉,几分暴戾。
琴弦震颤,迸出点点青光,在虚空勾勒出破碎的符文,转瞬又消散在墨色雾气里。
火神指尖的红色火苗猛地腾起半尺,屈指轻弹,一缕赤红灵力化作丝线,缠住七根琴弦,琴声渐渐平息。
这一弹指,却让火神袖中渗出丝丝血痕,方才灵珠修补的灵脉,又泛起灼痛。
火神心想:“灵力恢复得如此之慢,甚是奇特!”
显然这火神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要是放在从前,这点魔气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望着暗流深处缓缓升起的巨大阴影,那轮廓似龟非龟,似蛟非蛟,周身缠绕着漆黑雾气,所过之处,莲花尽数腐烂。
火神心中暗忖,“如今的天庭魔气竟然这般重了,这魔气怕是与幽冥裂隙脱不了干系!”
童子知晓师尊灵力未复,眼下这情形,却也不能露出惧色。
火神眼角余光扫过童子,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深意。
童子与他朝夕相处,如何不懂得这无声的示意,当下垂眸点头。
他望着火神袖中渗出的丝丝血痕,玄色衣料洇染开来,像是宣纸上晕开的墨。
忽忆起昔日火神战无不胜的模样,如今却要这般隐忍,心中酸楚。
那芯兰花炼成的灵珠还贴着心口放着。
童子佯装整理腰间的绦带,指尖灵巧地解开香囊暗扣,灵珠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