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头子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惊到,又像是从久远的回忆中慢慢苏醒。他微微抬头,脖子缓慢地转动,那动作仿佛带着岁月的沉重,上下打量着路人,从他的头顶看到脚尖,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好奇。
随后,慢悠悠地问道:“小伙子,看你火急火燎的,到底发生啥事了?”说着,他用手撑着摇椅的扶手,手上青筋暴突,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写满了关切 ,那微微前倾的身体仿佛随时准备为路人排忧解难。
路人见糟老头子发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向前一步,鞋底在地面上擦出“嘎吱”一声响。他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定慌乱的心神。深吸一口气后,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地讲起来:“老人家,是这样的,您听我说。”
说着,他抬起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比划,手掌时而摊开,时而握拳,恨不得将当时的场景原样复刻在糟老头子眼前。“我昨夜一不小心误入这片山林,四周黑黢黢的,那黑暗就像一床厚重的棉被,把我裹得严严实实。风一吹,树枝‘嘎吱嘎吱’地响,吓得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想着赶紧找条路出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仿佛又回到了昨夜那惊悚的场景。
“结果,就在那片林子里,我碰到了一棵壁松。”他微微侧身,手指向山林的方向,仿佛那棵壁松就在不远处 。“那壁松的模样可太惨了,被虫子祸害得不成样子,枝叶都快掉光了,稀稀拉拉地挂在枝头,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会倒下。”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眉心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满脸的不忍,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可您猜怎么着?那壁松居然口吐人言,求我帮它找啄木鸟来医治。”
说到这儿,他瞪大眼睛,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嘴巴大张,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近乎喊了出来:“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膝盖一弯,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