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面孔,放眼京城,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想到夫人尚在身旁,忙将视线收回,江夫人察觉到夫君窘态,不觉有些好笑,二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马车离开的声音,江离回到车厢,江伯文这才好奇发问:“马车上是哪家的小姐?”
江离神秘道:“她是个丫鬟。”
江伯文道:“瞧那车驾排场,哪家的丫鬟有如此阵仗。”
江离笑道:“虽是丫鬟,却是个权势滔天的丫鬟,爹爹此次成功脱困,也是她从中相助。”
江伯文若有所思,随即笑道:“既如此,改日当登门拜谢,救命之恩,岂敢怠慢。”
江离一边催促马车启程一边笑道:“她家的门槛可高,寻常人进不去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江家三口劫后逢生,喜笑颜开,马车悠悠驶离诏狱,而一墙之隔,里面的曹氏父子却愁容满面。
南郊祭祀结束后,曹吉祥便被关押至此,如今已半月有余,既无提审又不肯放人,这让老太监倍感恐慌,朱祁镇的秉性他最清楚不过,若是下旨痛斥一番倒好说,怕的便是不管不问,说明在皇帝心中自己已经变成可有可无的存在。
老太监纵横半生,几乎精准地抓住了王朝的每一个转机,这次落败,令他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万般愁滋味,一夜白发生,锦衣卫大牢阴暗潮湿,与以往锦衣玉食的日子相比不啻天渊,角落里,恭桶散发出阵阵异味,老太监轻轻捋了捋头冠,盯着手心沾落的几根白发微微叹了口气。
走廊尽头,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身影背着外面炙白的阳光走了进来,曹吉祥看不清来人脸庞,却敏锐地感觉到转机来了。
万良辰愈发枯瘦,禁足府中数月,心中郁结无处发泄,只能纵情于淫欲,声色犬马几乎将他的身体掏空,却苦了府上一众妻妾舞姬。
曹吉祥静静坐在地上,强自镇定以维持最后一丝尊严,待来人斤到身前,这才冷笑道:“寒舍简陋,便不请国舅爷坐了。”
万良辰面露厌恶之色,掏出手帕轻掩口鼻,口中却轻笑道:“都落得这步田地了,倒也不必如此多礼,此处腐臭之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