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少春考虑的,比她多。
边一揉了揉眉心,她做事从不会考虑太多,全凭自己的心情。
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原则,自己的良心,边一很少去考虑他人的想法。
暮少春的长发冰冰凉凉,十分顺滑,从边一的指缝流过,还会留下让人属实的凉意。
边一有些上瘾,不想放手。
“裴家掘你坟墓的事情,如今看来,裴家通敌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说,是谁要保下裴家家主的脑袋呢?”
边一将暮少春的长发卷在指尖,冷静的分析着:“裴家通敌大威已有三十年之久,第一个陨落的十二鬼使也是在三十年前,恐怕裴家通敌背后的主使,并不是裴家族长,而是我们当今这位好皇上。”
暮少春:“我接管暮家军后,战绩赫赫,但也有几次败仗,明明我算无遗漏,大威的将领总是能找到细微的破绽。暮家军不会有判主之人,朝廷曾经安排一个裴姓监军进暮家军,后来,他死在了一场战役里。从他死后,暮家军再无败绩。”
边一的膝盖被捏疼了,看着绷紧背脊的男人,边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手里卷起的长发放下,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暮少春,你的仇,我会帮你报,而你作为报答,要永远留在我身边。”
边一抬起暮少春的脸,磨磋着他的脸庞。
男人死时,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他的眉眼间还难脱去一些少年气息,死亡将他留在最好的年华。
暮少春仰着头,修长的脖子被崩成一条直线,他将脸轻轻靠在边一的掌心,以下位者的姿态仰望着他的光明。
“我从来,都只属于你的。”
他在少女掌心,轻轻印下一吻,宣誓自己的忠诚。
……
一身褴褛的中年男人敲响了方相氏大殿外的惊魂鼓。
此鼓一响,声穿九霄,全京城的人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向供奉方相氏的大殿方向看去。
方相氏大殿一直是闰氏皇族的血脉镇守,门外的惊魂鼓是上达天听的信物,只有大傩仪式时,为与方相氏沟通,才会敲响。
而能敲响惊魂鼓的,只有闰氏族人。
方相氏大殿内因为惊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