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寻常!
这苏月婳体内,果然有大问题!
纪轻衣迅速收敛心神,压下那丝悸动,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苏月婳将茶盏放下,动作不急,语气仍是温温柔柔的:
“国师看人看得太久,难免会走神。还是收一收神思为好,万一……伤着了,岂不让人担心?”
纪轻衣对上她的目光。
那是一双极静的眼,黑白分明,藏着无风的深水,叫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他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王妃提醒的是,是在下莽撞了。不过是近日静修略有所得罢了”
苏月婳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眸光流转,意有所指地扫了纪轻衣一眼,“倒是国师大人,今日瞧着,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他不是没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与魂魄日益加剧的排斥,即便有定魂珠和阵法压制,也非长久之计。
而此刻,苏月婳这句看似随意的问话,却让他心头一凛。
她看出来了?
不可能!他自认掩饰得极好!
苏月婳看着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疑,心中已然了然。
难怪,难怪之前总觉得此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原来,竟也是个占据了旁人躯壳的“同道中人”。
只是不知,他壳子里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纪轻衣很快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道:“王妃说笑了,贫道一切如常。时辰不早,贫道尚有他事,先行告退。”
“国师慢走。”苏月婳微微颔首,目送他转身离去。
看着纪轻衣那略显匆忙的背影,苏月婳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这场无声的较量,她占了上风。
如此看来,这个宴会于她而言,倒也不是没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