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黑豹的声音破碎在风里。
他们的身体悬在燃烧的船体与漆黑的海面之间。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撕扯着他们的衣物,火星如雨点般从身下溅起。
傅茗蕊低头看去——
整艘船正在他们脚下分崩离析。
爆炸的冲击波将钢铁甲板掀成扭曲的残骸。
火舌舔舐着泄露的燃油,在海面上铺开一片沸腾的金红色。
\"别看。\"黑豹的声音擦过她耳际,带着血腥气。
他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进自己颈窝。
直升机开始上升,救生索绞盘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傅茗蕊在颠簸中听见黑豹的心跳。
又重又急。
混着他背后伤口滴落的血,一下下砸在她的锁骨上。
他们终于得救。
傅茗蕊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她死死抓着黑豹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黑豹低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的脸上没有戴面具。
那是傅茗蕊第一次不用隔着面具遮挡、完完整整在他的脸上见到笑。
也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没有讥讽,没有阴鸷,只是纯粹地笑了。
……
……
当两人被拉进机舱时,黑豹松开手,傅茗蕊跌坐在摇晃的机舱里。
傅茗蕊的指尖还陷在黑豹手腕的皮肉里,像要确认这是活生生的温度。
黑豹:“疼……松开点。”
傅茗蕊才恍然做了一场大梦,松开手。
黑豹背靠舱壁缓缓滑坐。
染血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压扁的烟,突然低笑出声。
得救了。
生死关头走一遭,两人竟然都活下来了。
暴雨从舱门灌进来,冲淡了血腥味。黑豹仰面躺着喘息,忽然抬起手,用拇指擦过傅茗蕊眼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哭得眼圈都红肿了。
傅茗蕊反应过来之后,她根本来不及先管自己,只是立刻翻身去拽黑豹——
她记得,黑豹的后背被弹片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