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纪二十一年,初春,天气尚未回暖。
太行山正值葱葱郁郁,满绿已掩盖住了秋冬的萧索,其中点缀着零星几朵不知名的黄花,令人神清气爽。
山下一条小道,左依绝壁,右临小溪,弯弯曲曲通向前方。
左侧半山壁上,斜着凸出一方平台,约莫五尺来长,三尺来宽。
平台竖一块大石,上刻“通天”二字,天字最后一笔向着右下方直插至石台底部,潦草狂放。
石台边上被野草青苔缠绕,石边立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树,肆意而生,也不知根茎附于何处,端的是雄奇险峻。
远处一名男子走来,看上去二十岁出头年纪,背上背着箱笼,手拿一只长匣子,瞧模样是位赶路的儒生。
男子走的近了,定了定神,发现前方有一处低洼,可以沿着小道走到溪边,于是便疾行几步朝溪边走去,想着去洗把脸,去一去身上的疲惫。
到了溪边,男子将背上的箱笼小心放下,又将手上半人长的方形匣子搁在一旁,自溪中舀起一捧水,舒舒服服地洗了把脸。
此时正是初春,溪水清寒,虽然提神醒脑,却也冷的男子打了个冷颤。
男子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水,低声自语道:“得快些赶路了,不然怕是要在这山中过夜了。”
说罢背上箱笼,拿起木匣就要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来了两辆马车,马车四周跟着一小队人,颠簸不平的石子路让马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只见走在前头的那人身形魁梧,二十五六岁,后头跟着有七八人,或骑在马背上,或坐在马车侧边。
前方马车上插着几面旌旗,上书“镖”字,后面马车上左右各一面旗子,上书“福威”二字,原来是一帮走镖的汉子。
这时只听后头一精瘦男子对前方魁梧大汉道:“林少镖头,还得走多久才能有处歇脚的地儿,这地方鸟不拉屎,都他娘的走了几个时辰了,也不见一个人影。”
说完便解开了胸前的衣衫透了透气,这时节尚凉,这精瘦男子却出了细细的汗。
那被唤作林少镖头的回头应了一声:“快了,过了这通天峡,往东再有四五十里便是林州城,我之前走镖去过几次,城里有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