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镖车也来到了那处低洼地带,那林镖头转头看了眼溪边男子,似乎也并不打算停留,只随口招呼了一嘴:“读书人?”
溪边男子本欲等镖队过去后再启程出发,没想到有人跟自己搭话,急忙拱了拱手:“正是,小生李缓,此去进京赶考。”
那被众人唤作林少镖头的青年拱了拱手,朗声笑道:“这位兄台,我瞧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又生得剑眉星目,依我看啊,你这模样倒不似凡人,反而像是那文曲星下凡,日后少说也是个状元郎呢!哈哈哈哈!”
他语气略带调侃,讲到后头众镖师都忍不住纷纷大笑。
李缓心道,生的俊朗也不知跟状元有何关系?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又拱了拱手道:“承借各位大侠吉言了,此次科考定能讨个好彩头。”
众人听闻被人唤作大侠,又哄笑了几声,打趣了几句,便又往前走远了。
见前方镖队已经不见了影儿,李缓也打起精神,朝着林州城方向去了。
林州城算是附近稍微繁华一些的一座小城,说是繁华些,其实也就一条青石板路,两边零零散散有些小贩,给过往的商客卖些吃食居多。
可由于这座小城未处于官道的必经之路,所以也并没有太厚重的烟火气。
李缓走进林州城的时候,天色已晚。
这一天下来,他除了吃些干巴巴的面饼外,再无其他进食,加上赶了一天的路程,当下早已是饥乏交困。
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半晌,李缓瞧见右边有一处酒家,酒家门外挂着一面幌子,上头写着黄河客栈四个大字。
由于风吹日晒,这幌子已经缺了一个小角,显得破破旧旧。
正值晚食,这酒家内摆放了七八张小方桌,其中有四五桌已围坐了食客。
跑堂小二戴着一顶瓜皮小帽,肩上搭着一条白布巾,端盘上酒,忙得腿下生风。
李缓想起今天在通天峡碰见的那一队镖师,据说城内有家店里黄河大鲤鱼做的美味,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缓肚子已叫了半天,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迈步走进了店内。
那店小二见有人来了,立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