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缓走进了店内,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上午说要吃黄河鲤鱼的那一队镖师,心中倒也没有在意。
他扭头对小二说道:“住一晚,烦请再给我准备些吃食。”
“好嘞。”
小二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李缓带到一方空桌旁,拿下布巾,将方桌抹的干干净净后,替李缓接下了背上的箱笼,放在小凳上。
小二一边倒茶一边随口问道:“客官,看您这装扮,是进京赶考去的?”
李缓笑着嗯了一声,这时那小二伸出手去,想帮李缓接过手中那长匣子,李缓却将手缩了一缩,似乎并不愿让他人触碰。
小二见的人多了,也是个通晓世俗的,晓得匣内装的必是重要事物,于是转了个话弯儿道:“那您可得好好尝一尝咱们店的黄河大鲤鱼,不仅美味,而且预示着客官鲤鱼跃龙门,保佑客官此次北上定能高中状元呐。”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管有没有用,吉利话总是好听的。
李缓笑了笑,正要感谢,却听背后传来一个女声:“这鲤鱼都死了上了桌,如何跃得龙门?我看你这小二呀,净是瞎说胡吹。”
李缓心中奇怪,回头瞧见说话的是一位女子,年岁生的不大,一身白衣长裙,下摆零星点缀着几朵梨花,腰上挂着一柄长剑,正坐在自己侧方,弯着眉眼笑吟吟地看着那店小二。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店的鲤鱼,全都是头天从黄河边上打捞上来,快马送到小店,养在后院的池子里。从池子再捕捞上来时,完全不花气力,大鲤鱼有劲的很,会直接跳到网兜里,可不就像是跃龙门嘛。”
店小二笑呵呵的给那女子解释道。
谁知那白衣女子却不依不饶:“照你这么说,这鲤鱼跃了龙门就得上了食桌,这跃的怕不是龙门,是鬼门吧?”
店内大门左侧一桌三人正在喝酒吃肉,有两人面前桌上拍着刀剑,一眼望去便知是行走江湖的练家子,对着门的那位男子却是生的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眉眼却颇为飘逸。
那书生听闻此言,轻轻嘿了一声:“好伶牙俐齿的女娃子!”那女子听着了,偏过头去望了那三人一眼又转回头来,也不见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