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鸿盯着那随着阳光抖动的人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小以师尊楚平澜为榜样,从拿剑的第一日起,便将楚平澜视为自己此生追寻的目标。
楚平澜,是引他走入剑道的恩师,也是他练剑越久,越觉得难以跨越的巍峨高山。
楚平澜是剑道天才,可他方秋鸿又何尝不是?
楚平澜曾对他说过,藏剑谷最厉害的剑,从来都是藏在心里的,练不出来,得悟。
不知在多少个夜里,方秋鸿始终辗转难眠。
他十六岁悟出怜花意,再往后十年,他的剑法仿佛遭遇瓶颈一般,再难精进。
不过眼前这个舞剑的残影,却让他心头一震,那扭动的一招一式,就像是打进黑暗里的光,又像是吹散眼前雾的清风,让方秋鸿心头明亮。
是“正少年”么?
世人皆知楚平澜一招怜花意败尽天下无数好手,可却少有人知道,楚平澜当家一剑,却是称之为——正少年。
这一剑自悟出以来,只用过一次,所以方秋鸿知道,但也不曾见过。
汗水随着颤抖的脸颊而滴落,方秋鸿忽然明白了楚平澜那句剑是练不出来的究竟是何意了。
剑道的最终章,一定是遇见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然后跨过去,踩碎它。
方秋鸿的二十年太过安逸了,当初的楚平澜有李墨仙,而他,此时碰到了沈千浪。
眉眼闪过的深处,是他十三岁那年挑落清风寨满山桃花时衣袖兜住的晚风,是少年宁折不弯,千山尽在脚下的锐气和孤傲。
“原来如此……”
方秋鸿握住那柄陪了自己二十年的巨阙,散去的剑意再度聚起。
只听他喉间迸出清越长啸,巨阙剑锋陡然泛起青芒。
他撑起身子,足尖点地,顿时沙石迸溅,剑锋竟在黄土地上犁出三丈裂痕。
沈千浪听出这边有异常,扭头看向过来,只见方秋鸿已经跃至半空,剑光如星河倒卷,周身七处大穴尽数逼入锋芒锐气,迸发出无匹的剑气。
他脸上微带诧异,须眉皆扬,想不到方秋鸿有伤之身仍尚有后手。
师离与李缓脸上同样带着些许疑惑。
他们对方秋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