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京城像沸了锅的粥。灯市口的裁缝铺娘子说,昨夜听见房顶上有爪子抓瓦的声音,掀开窗帘,就见个黑影蹲在鸱吻上,尾巴像条蛇似的甩来甩去;西四牌楼的更夫称,后半夜看见猫妖蹲在拴马桩上,怀里抱着个血淋淋的东西,走近才发现是半只烤鸡,爪子上还滴着油;最邪乎的是菜市口卖豆腐的周老汉,声称看见猫妖蹲在义庄墙头,怀里搂着具刚下葬的童尸,正用舌头舔孩子的指尖。
王大人的签押房里,烛火熬得芯子直爆。案头堆着二十多份呈文,全是百姓报官的“妖影作祟”,连顺天府尹都差人来催:“再不想办法,怕是要闹到紫禁城去了。”就在这时,门房来报,说城南白云观有个游方道士求见,自称能降妖。
那道士名唤玄真子,脚踏十方鞋,腰间悬着青铜葫芦,拂尘尾端系着三枚铜钱,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他进得门来,先对着王大人作了个长揖,声音像古钟般浑厚:“贫道夜观天象,见西方有妖气冲斗牛,特来相助。”说着扫了眼蜷缩在墙角的李承恩,目光陡然冷下来,“此獠当年在西山,可是连小狐狸崽子都不放过的——贫道曾见他用符火烧了狐狸洞,七只幼崽哀号整夜。”
亥时三刻,玄真子带着王大人及八名捕快,踏着月光进了西山。深秋的山风裹着松针味,吹得人脖子发紧。行至半山腰,玄真子突然停步,从葫芦里倒出些朱砂粉撒在地上,粉未落地,竟自行聚成箭头状,指向西南角的鹰嘴崖。
崖下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爬满藤蔓,藤蔓见了生人,竟像活物般蜷缩起来,露出洞口斑驳的符咒。玄真子刚掏出桃木剑,洞里突然传来猫妖的尖笑:“牛鼻子,你当年在玉泉山斩我狐友,今日倒来管我的闲事?”话音未落,一股腥风扑面,猫妖已立在洞口,内丹悬在胸前,绿光大盛,照得它浑身毛发根根分明,额间竟有块月牙形的白毛,像道伤疤。
“孽障!你伤人无数,还不束手就擒?”玄真子挥动桃木剑,剑身上的北斗纹泛起金光。猫妖却不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