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胤禛的轿辇穿过东华门时,他掀起轿帘一角,看见宫墙上巡逻的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个个腰佩长刀,神情肃穆。这些本该是他的人马——如果隆科多没有背叛的话。
想到隆科多,胤禛的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昨日深夜,这位九门提督派人送来一封模棱两可的信,说什么“圣意难违”、“暂且观望”。字里行间,背叛的味道呼之欲出。
轿辇在乾清宫前停下。胤禛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乾清宫内,文武百官已经按品阶站好。胤禛的位置在最前排——因为在他之上已经没有人了,都被皇阿玛处理了,他在最前头,这本是无上的荣耀。可今日,这个位置却成了煎熬的源头。
他看见年羹尧站在武官队列的前列,一身簇新的麒麟补服,气定神闲。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年羹尧竟对他微微颔首,仿佛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这一个胤禛在想,年羹尧呢?他是不是也背叛了自己,可他怎么敢?他不在乎年世兰了吗?不是说年羹尧最在意这个妹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