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皇上召慈文召得频繁,也时不时命内务府送些零碎小物,后来又派御前当散差的小太监送过一回鸭肉羹。
许是因为皇上重视的缘故,有三三两两同为低位的嫔妃前来拜访慈文。嬿婉在一旁看着,偶尔搭话一两句,心下总估算着她们何时才会离开。一时之间,永寿宫不免有些熙来攘往。
到与澜翠相约的那一日了,嬿婉早早换了身简素的月白褂子,捧出从御药房里要来的药膏,囫囵着扒拉完了晚膳后就准备拉上春婵往寿康宫去。
她仔细思量了对澜翠可行的策略,将原计划调整了一番,此刻她口中已在默默地背诵一会儿即将演绎的话术。
脚步声起,一道人影掀帘而入,嬿婉连忙侧身望去。
原是保春来了,嬿婉虽未挂下脸,但心中莫名地无比烦躁。
“奴才给十公主请安。”慈文回房了,堂间只有她与春婵二人立着,她见保春稍微环顾了下周遭后,蹲身给她行礼。
“保春公公请起吧,这么晚了还辛苦你赶一趟。”嬿婉一眼就瞧见了保春手中提着的食盒,心想还好皇阿玛只是差遣他来送一样吃的,耽误不了多久。
“十公主,万岁爷方才尝这道糖蒸酥酪觉得非常不错,特意派奴才来送您与魏佳答应一人一碗。”保春慢条斯理地把食盒打开,两碗酥酪一一端至小桌上。
嬿婉自是谢过皇阿玛的赏赐,可保春不仅不走,还再度双眼悄悄一瞥。
嬿婉不知他要做什么,但琢磨着他大概是在搜寻额娘的身影,毕竟这永寿宫中也不再有旁人了。
难不成他是看重礼数,必要将额娘寻来亲耳听其谢恩,她如此想着,意欲移步去唤额娘。
春婵如今不会再忘记在荷包中多放些银两了,她将荷包取出,抓了好几块碎银,走上前递给保春道:“保春公公,我家主子给的茶钱,您收下吧。”
保春按捏了把他自己的手心,虽然面孔笑着,但嬿婉总觉得他神色显得有几分为难。
她似乎悟出保春在瞅什么了,上回额娘给他一支梅花簪,换成银子远大于春婵摸出的数,给他尝着了甜头。而他刚四处搜寻的确实就是额娘,他多半是想着额娘给得多,春婵这样的小宫女给得少,故心里不满意。结果春婵果真只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