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对自己绝不会彻底改观,他不用细想就能估出春婵此举多半存了私心。公主被暴雨淋得颜面尽失,所以她便希望其能在自己跟前重塑尊严,也叫自己认清与公主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奴才以为,承炩自身即兼具淑穆清虚与冶容多姿之美。既是兼美,故无论是何种衣饰妆扮,都可配得上承炩。”他不再去想春婵于自己的看法,心无旁骛地向公主吐露心声。
“进忠,你是不是不喜欢本宫穿这身皇贵妃一般的衣裳?”公主闻之咋舌,像是质疑他夸赞太过,他不卑不亢地含笑望着她,望得她勉强信了,但也思前想后终是声如蚊蚋地多问了一句。
“喜欢,”他明白自己外显的神情并不会使公主觉出不对转而斥他虚伪,便放心大胆地延续上一刻的温言继续诉说道:“从前奴才未有机遇或时间去细睹承炩着雍容华贵服色的姿仪,如今见之,当真是圆满了。”
“你既愿意看,就多看几眼。”公主眼波流转对他道,他便如她所言凝神望着她。二人相视片刻,先后轻笑出声。
“你还没用晚膳吧?光顾着与你论辩,忘了请你上座了。”她忽然起身牵自己的衣袖,另一手指向对面,进忠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总有些许无所适从。
“不了不了,奴才就立着吃一些吧。”不过,他也知自己不吃怕是过不了公主这一关,所以虽不肯应坐,但肯应吃。
“进忠,你就这么迂腐?还是连本宫的话都不愿听了?”她不管不顾,就牵着他的袖子引他走,心想他连与自己一同进膳都答允了,最不济便是把他强硬地摁在位子上。
提及“迂腐”,他又不禁想到四阿哥,一出神即被公主钻了空子,推搡着令他前行了两步。
“奴才就立在承炩对面好了,奴才实在不应该坐…”混乱间,他见得有一柄扇子搁置在与公主所坐斜对角的椅子上,而他被公主磨得无法,险些要出下策以委屈的眼神讨饶。
“那行,本宫陪你立着,说一千道一万,欲请伞仙儿本宫还是得拿出点诚意的。”嬿婉本已出手欲摁,但见其诚惶诚恐,怕他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