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地提醒道:“公主慎言。”
顾相思也想问一问,无论是顾家灭门被草草结案,还是聂家军蒙冤而死,到底是不是裴金乐的本意所为。
顾相思继续大胆道:“大理寺旧案冤案堆积,曾经忠心耿耿的将军投敌,事情真相,皇兄可有彻查源头?皇兄可有见过歌舞升平的开丰之外是何景象?”
他暗暗用力把手里的鱼料碾碎,嘴角的笑容僵硬,沉声道:“……朕有些乏了,钰儿你先回去吧……”
顾相思微微一愣,裴金乐居然没有怪罪她的直言不讳,就这么让她退下了。
她感觉像是豁出性命砸了一拳,却砸在棉花上。她始终摸不清官家的脾性,有时强硬得很,有时又恨不得找个角落自己躲起来。
出宫时,正巧碰上魏措从马车上下来,他正要进宫去。
魏措依照礼仪给顾相思行了个礼;“臣见过公主,公主万福。”
她正郁闷得慌,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自顾自登上马车。
也就是这么一瞥,顾相思余光扫到了魏措身边的贴身侍卫。
那名侍卫一脸严肃狠厉,双手握在身前,左手的手背上露出一块指节大小的刺青——
像聂家老兵李右所说的六角星。
也是从鬼渡坡一直追杀李右的杀手。
顾相思宁愿自己看花了眼,她又猛地回头定睛一看,果真是清清楚楚的一枚六角星刺青!
她忽觉脊背一凉,这人还是魏措的贴身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