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张三可不会这么高明的术法,我看着他自小长大,他才没有这般能耐,你到底是谁?。他啐出一口血痰,指缝间还粘着半片傀儡人偶的残肢,\"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来管我胡家的事?\"烟杆尾端的翡翠貔貅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淬毒的银针。
宁识噗嗤笑出声,果核精准砸中胡有仁发颤的膝盖:\"瞧您这话说的,当赘婿不得多才多艺?我张三苦学多年,就是为了今日在你面前露一手啊。\"她慢悠悠用胡有仁的貂绒大氅擦手,\"昨儿学酿酒,今儿学杀人,赶明儿还能给您哭坟呢。\"
胡有仁的独眼抽搐着,佯装踉跄扶住刻着镇魂符的石墙。墙上斑驳的胡家祖训\"仁义传家\"四字下,三道浸过蛇毒的青铜弩箭已悄然上弦。
\"英雄何苦为蝼蚁脏了手?想来阁下也是受人所托,他们为了什么?胡家的酿酒秘方吗?\"他喉咙里挤出讨好的呜咽,枯手猛然拍向机关枢纽,\"阁下想要什么?只要阁下则良木而栖,我都能给阁下!不如你我共饮一杯啊!!!\"
浮华尽的流光比惨叫更快。那三支足以洞穿犀甲的毒箭,在离宁识眉心半寸处突然凝成冰晶。她吹了口气,箭矢便化作胭脂色的齑粉,纷纷扬扬落进胡有仁大张的嘴里。
\"请你的。\"她抚掌轻笑,袖中寂听剑却已啸叫着斩断胡有仁右臂。断肢落地时还在抽搐,手指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胡有仁在血泊里翻滚哀嚎,宁识蹲下身拎起他完好的左耳:\"不是说共饮吗?\"锦靴碾碎他藏在舌底的毒囊,\"走,我带你去喝点真正的好酒——\"
咒诀炸开的轰鸣声中,尘封多年的韩家祠堂破墙而出。古井深处传来婴儿啼哭与骨骼碎裂的协奏,无数青白小手扒着井沿,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尸蜡的光泽。
胡有仁的独眼倒映着井口喷涌的磷火,那些青紫色的婴孩怨灵正撕扯着他二十年前亲手系在井绳上的红绸。腐烂的小手攥着褪色拨浪鼓,鼓槌敲打井壁的节奏竟与他当年哄骗韩家幼子跳井时的童谣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