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惹不起!躲得起!
刚走两步,玄青子想起什么转过身问:“他们有银子吧,我想买好酒。”
“去吧。”
晏南修目送他走远,不禁有些羡慕玄青子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这份洒脱,在粗陋不堪中出生成长却不留一丝印记。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晏南修走到暖房前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扇松木门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见到云裳了,他却有点不敢进去,尽管一路上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很心虚、惶恐。
到底是没能保护好她,见云裳比见父皇紧张多了,晏南修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木门。
太阳在这一刻突破云层,午时的强光穿透窗花投进了屋,他被阳光晃花了眼,不过还是很快就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云裳睡着了,纤细的身子半卷在一张用软篾做的椅子里,脸上沾着散开的秀发,只露出微红的鼻尖,应该是暖气太足被热的。
而晏南修像被一棒子打晕在原地,目光落在了显眼的肚子上,灼热的刺激着他的感官,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汩汩地冲击着心脏和眼角。
云裳怀孕了,她怀孕了!
他脑袋里不断重复这两句话!云裳怀孕是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怀孕了,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隔绝在外,每个人和他提起云裳的语气,多么宽容,多么平常,好似她只要苟且的活着已是天大的恩赐!
荒唐、欺骗、可笑,绝望很多很多情绪像一道炸雷从头顶霹雳而下,从天灵盖咆哮着冲到了脚底,隐约中听明白了父皇口中,你应该去看她一次的意思,这哪是什么父爱,他就像主宰一切的神,用最宽宏大量最慈祥的语气说,生死由他定。
这是最嚣张的蔑视。
仅是一瞬间,周遭静得令人无法呼吸,暖房里的热气好像被隔绝了,孤独感涌了上来,晏南修能感受到此时时刻,他身心比在雪里地还冷,心仿佛被一把锥子穿透,血水化成黏黏糊糊的泪珠子从眼眶子里流出,晏南修捂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