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卡捷琳堡的晨雾中,伏尔加河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其冰冷的呼吸穿透了无尽的时间与空间,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在每一个行人的灵魂深处,仿佛要将他们拖入那永恒的寒冬之中。伊万·彼得罗夫,这位曾无数次在命运的旋涡中奋力挣扎的男子,此刻正竭力系紧他那双沾满了岁月尘埃的跑鞋鞋带。他的双手因宿醉而微微颤抖,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誓要挣脱昨夜伏特加那如梦魇般的束缚,将那份宿醉后的混沌与绝望逐出心田。
他步履蹒跚地穿越了圣三一教堂那斑驳陆离的影子,那影子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古老传说中的巨兽,正静静地蛰伏于城市的角落,等待着某个不幸者的到来。教堂的尖顶刺破了灰蒙蒙的天际,仿佛一柄利剑,要将这混沌的世界一分为二。伊万沿着涅瓦大街那崎岖不平的鹅卵石小径狂奔,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上,那些尘封的记忆与传说在他脚下纷纷苏醒,化作一股股诡异的气息,缭绕在他周围。
教堂的钟声在寒风中回荡,那声音悠扬而沉重,震落了屋顶上积压的皑皑白雪,却也似乎惊扰了潜藏于虚空之中的古老力量。那些力量在晨曦中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将这座城市吞噬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在这混沌的听觉之中,伊万却捕捉到了一种更为诡异的声音——那是一种仿佛生锈的铰链在他颅骨深处缓缓转动的声响,带着无法言喻的恐惧与不安,如同有某种未知的存在正在窥视着他的灵魂。
就在这令人心悸的时刻,第一口铁锅如同天降陨石,猛然间砸中了他的肩膀。那铁锅铜绿斑驳,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沧桑,其重量更是超乎想象。在最初的惊愕之中,伊万几乎以为这只是醉酒后那荒谬绝伦的幻觉。然而,那铁锅却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柏油路面,裂开的缝隙中缓缓渗出一种黑褐色的黏液,那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腐水。伊万怒吼着,那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仿佛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混蛋!谁要赔我两亿卢布的医药费?”
就在这时,一扇公寓楼的窗户被猛然推开,一张布满灰白胡须的脸庞探了出来。那是伊戈尔·斯米尔诺夫,一位退休的化学教师,他的双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