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床头柜上的头骨碎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闺女抱着布娃娃站在门口,奶声奶气地问:“爸爸,那是什么呀?”我猛地用被子盖住碎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啥,爸爸逗你玩呢。”老婆端着药碗进来,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圈,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担忧,比刘建军的鬼爪子还扎心。
夜里十点,我揣着半瓶汽油和老和尚给的佛珠出了门。老婆追到单元楼门口喊:“大柱!别干傻事!”我没回头,怕她看见我眼里的狠劲——这次要是不把那孙子挫骨扬灰,我王大柱三个字倒过来写!
废弃电厂废墟在月光下跟坟场似的,冷却塔歪歪扭扭戳在那儿,像根插在死人胸口的骨头。我踩着碎玻璃走进厂房,鞋底“咔嚓咔嚓”响,跟踩在刘建军的骨头上似的。头骨碎片在裤兜里发烫,我摸出来扔在地上,碎片滚了两圈,停在一堆焦黑的骨头残渣前——那是上次没烧干净的。
“出来啊!”我踢了脚碎片,“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回应我的只有风声,“呜呜”地从破窗户钻进来,像有人在哭。我刚想再骂,就看见碎玻璃堆里映出个影子,刘建军的影子,左腿骨头没了,换成根生锈的钢筋,一瘸一拐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混凝土块。
“王大柱,”他开口了,钢筋刮着地面,“你以为烧了我的骨头,就能跟二十年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他越走越近,烂脸上的黑虫子爬进眼睛里,“告诉你,阎王爷早给你记了账,你踢散我的魂,就得拿你的魂来赔!”
我往后退了半步,摸到后腰的汽油瓶。可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刘建军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这孙子怕阳气!我趁机掏出汽油瓶,“砰”地砸在他脚边,蓝色火焰“腾”地窜起来,瞬间吞没了他的下半身。
“啊!”他惨叫着跪倒在地,钢筋砸在地上,“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我的头骨还在——”
“在这儿呢!”黄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他正趴在冷却塔的破洞口,手里举着那块头骨,“哥,接着!”
头骨“啪嗒”掉在我脚边,沾着的烂肉已经烧成了灰。刘建军见状,猛地扑过来,可火焰缠住了他的胳膊,“滋滋”冒起青